机械情怀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机械情怀 > 正文
情难忘
作者:西安交通大学机械学院 发表于:2013-01-17 22:03:35 浏览量:

陈然

    怀着参加第二个五年计划建设的激情,我放弃了童年做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愿望,于一九五四年毅然考入交通大学机械系选择了金切专业。我是走进交大上海的大门,五九年毕业走出交大西安的校门,是交大迁校分设两地后在西安的第一届五年制毕业生。光阴荏苒毕业至今已半个世纪有余,但从交大获取的教益使我肆拾余年的工作。无论是在北京还是三线,无论结合专业还是改变专业,无论做技术工作还是技术领导工作,总能得到广大群众的认可,这一切都是许许多多师长的辛勤栽培的结果。而今年已古稀,难志母校师恩,今记下一些点滴,略表怀念母校之情。

一、学者型的彭康校长

    我第一次见到彭校长是一九五四年九月初在交大文治堂的开学典礼上,他清瘦,戴一副金边眼镜,说话语速不快,声音不高但简洁明了,是“哲学”杂志的编委,有学者风范。后从郭沫若著作中获悉:彭校长年青时留学日本,是革命青年,他是革命党员,有光荣的革命经历。他曾被捕关在苏州监狱,坚贞不屈领导狱中斗争,深受我们尊重。记得粮食实行计划供应时,我正在餐厅用膳,他来到我们就餐的桌前问我们够不够吃?我们回答说:“差不多”。他说:“你们年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任务也很重,要吃饱吃好”。我们觉得十分亲切。又一次他陪同一位中年人,身材不高,四方脸,穿着西装的中国人来食堂看看大学生的生活。当时感到有一点奇怪,第二天校刊上登出校友空气动力学家钱学森由美国回来母校参观,并知道他是机械系毕业的大科学家,我们为机械系自豪。彭校长具有很高的文化素养,一次大会上他曾说:作为一个大学生不会跳交谊舞,不会听轻音乐,文化素养是不够的。他讲话停顿时爱抽一口中华香烟,我们曾统计过一次,一个多小时的讲话约抽拾支香烟。

二、不同凡响的朱公瑾教授

    我所在的金切41班是当时的重点班,基础课都是教研室主任级老师开课。高等数学是徐桂芳教授(教研室副主任)教我们,有一段时间因故由一般不开课的朱公瑾一级教授代课,时间不算长但回忆十分美好。朱教授是德国留学回来的,他上课不带讲稿,有条不紊,不快不慢地讲完该讲的内容。时间上也掌握很好,有时差两三分钟他从不拖延,下课电铃一响,他就扔下粉笔不等同学起立就扬长而去。后来我遇见他跟他说:“延长一会没有关系的。”他说:“你们下课后还要转换教室,从这个教学楼跑到另一个教学楼,有的还要上个卫生间,不能占用你们的时间给同学带来不便,时间没有掌握好是我的问题,我要改进。”这一席似乎很平常的话却让我感受到一个学者、一位德国数学博士对学生的关心和尊重,这种难能可贵的情操起敬,也让我学会尊重自己周围的人,尤其是资历比你浅、职务比你低的人更要尊重。

三、机械系的父子教授

    交大机械工程学院百年华诞已至,其前身机械系在交大就是一个老系大系。我进交大时机械系主任周志宏是冶金、材料专家,一级教授,中科院学部委员。金切教研室主任郑兆益是二级教授,从法国回来,是克虏伯兵工厂总工程师。曾因解决技术难题获十字勋章,思想改造时主动交出,校领导说:这是你学术上的贡献,留个纪念吧!他负责教研室工作及科研工作,一般不开课。当我们开始学专业课时,我和几个同学去拜访他,声称是慕他之名选择了金切专业,恳请他为我们开机床设计和自动机两门课。他答应了我们,他讲课的声音不高,逻辑性强,条理清楚,深入浅出效果很好。他的父亲叫郑家俊,是机械系金相专业的三级教授,父子同系同为教授亦属不多,且青出于蓝堪称机械系的一段佳话。

四、同学情

    大学是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阶段,同学间的感情会源远流长,我们这一届同专业同学常在校庆时团聚。二〇〇九年是我们毕业五十年,我们约百人相聚,并望于二〇一四年进交大六十年毕业五十五年之际再次聚会,那是都是八十上下的老人了。即使不是同专业同学,只要是交大学子也会有着天然的情感联系。记得五九年七月初我们在第一拖拉机厂做完毕业设计回西安交大参加毕业分配,一回校不久就听到广播通知让毕业班去总务处领取西瓜,原来是素未晤面的学弟学妹们听说毕业班回来了,就把郊县感谢他们支持地方建设送来的西瓜省给我们吃了,真是吃在口中甜在心里。过去交大有个传统,毕业生自谋工作时前面的学长也会鼎力相助,这种交大人的同学情能在今天继续发扬也是有益无害的。

五、未经证实的轶闻二则

    一则是交大是国立大学,有着光荣的悠久历史。解放前进交大实非易事,教授出的考题无奇不有。据传有一道数学题是:“三角几何捌角,三角三角几何几何”。这道题难倒不少考生,其中有一位在无可奈何下写了一首打油诗:“人生有几何,何必学几何,学了几何有何用,不学几何又何妨?”教授觉得有趣就给了10分,而此生也因此被录取。其实上题的答案并不难,把“三角”、“几何”看作两样物品共八角钱,“三角”是三角钱,那么“几何”就是伍角钱。

    二则是:解放前交大的学生很用功,教室、宿舍定时关灯,学生缺少营养和运动体质差。流行“一年级买蜡烛,二年级买眼镜,三年级买痰盂,四年级买棺材”之说。此话虽很夸张,但也反映了当时的学生很用功、秉烛看书亮度不够,长此下去难免有人近视配眼镜,也有人身患肺结核咳嗽买痰盂吐痰,甚或英年早逝。但我们进交大时吃饭不要钱,伙食很好每桌四个菜,荤素各半常有多余,且每周都有四节体育课,天天有课外活动时间。据说陈石英副校长说解放后交大同学的健康水平得到很大提高,上面流传的四句话已不复存在了。
总之交大留给我们记忆中的人和事很多,难以忘怀的交大情也很浓,我由衷地祝愿母校尤其是机械学院能承前启后,再创辉煌。

   2012年9月17日

上一篇:在交大的岁月 下一篇:师恩难忘